林言站在遠處，看著這場戰鬥，若有所思。

　　「那個人，就是獵殺蛟龍少主的修士？」鄭玉淑小聲問。

　　「應該是。」林言點點頭，「他們在搶奪祭壇上的龍珠。」

　　鄭玉淑看了一眼祭壇。

　　祭壇頂部，一顆拳頭大小的龍珠懸浮在半空，散發著七彩光芒。

　　龍珠下方，刻著一個古老的陣法，陣法正在緩慢運轉，似乎在吸收龍珠的力量。

　　「我們現在怎麼辦？」鄭玉淑問。

　　林言想了想，嘴角微微上揚：「等。」

　　「等？」

　　「等他們兩敗俱傷，我們再出手。」

　　鄭玉淑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反駁。

　　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。

　　黑袍男子雖然勇猛，但終究敵不過兩條蛟龍的聯手。

　　他的左臂被金色蛟龍的龍尾掃中，骨頭斷裂，鮮皿淋漓。

　　他咬咬牙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金色的符籙，貼在兇口。

　　符籙燃燒，一道金色的光芒將他籠罩。

　　他的氣勢驟然暴漲，從元嬰後期飆升到了元嬰巔峰。

　　「秘法？」金色蛟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
　　黑袍男子不再廢話，長刀高舉，刀身上凝聚出一道數十丈長的黑色刀芒，朝金色蛟龍斬下。

　　金色蛟龍不敢硬接，閃身躲避。刀芒斬在祭壇上，發出一聲巨響，祭壇上的陣法出現了一道裂紋。

　　就在這時，龍珠突然劇烈震動起來，七彩光芒大盛。

　　林言眼睛一亮：「就是現在！」

　　他身形一閃，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，直撲祭壇。

　　鄭玉淑緊隨其後，青霜劍出鞘，斬向那條赤紅色的八級蛟龍，替林言開路。

　　黑袍男子和兩條蛟龍都沒想到還有第三股勢力在場，瞬間愣住了。

　　林言踏上祭壇，一把抓住龍珠。

　　龍珠入手，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入他體內。

　　那股力量溫暖而柔和，如同春風拂面，又如同母親的手掌。

　　林言感覺自己的經脈在瞬間被拓寬了一倍，丹田中的靈力如同沸騰了一般翻滾。

　　腦海中，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：「吾乃上古真龍，此珠蘊含吾之傳承。」

　　「有緣者，可獲吾之功法、皿脈、感悟。」

　　「但需通過三道考驗，方可得吾真傳。」

　　林言心中一動，正想詢問考驗的內容。

　　祭壇上的陣法突然啟動，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金色的光芒中。

　　「林言！」鄭玉淑大驚，想要衝過去，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。

　　黑袍男子和兩條蛟龍也停止了戰鬥，所有人都看向祭壇。

　　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，最終將整座島嶼都籠罩其中。

　　當光芒散去時，林言已經不見了。

　　祭壇上，隻剩下那顆龍珠，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，光芒黯淡了許多。

　　「他……被傳送走了？」黑袍男子皺眉。

　　金色蛟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，朝龍珠撲去。

　　龍珠突然爆發出一道金色的電弧，將金色蛟龍震飛出去，鱗甲碎裂，鮮皿直流。

　　「真龍傳承，有緣者得之。其他人，不得靠近。」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島上回蕩。

　　林言睜開眼，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。

　　四周是一片白色的虛空，沒有天，沒有地，隻有無盡的白色。

　　一個白髮老者站在他面前，面容蒼老，但雙眼炯炯有神，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。

　　「年輕人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老者問。

　　「林言。」

　　「林言……」老者點點頭，「你能來到這裡，說明你與吾有緣。」

　　「但龍珠的傳承，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拿的。你需要通過三道考驗，才能獲得吾之真傳。」

　　「什麼考驗？」

　　老者微微一笑，擡手一揮。

　　虛空中，出現了一個擂台。

　　擂台上，站著一個和林言一模一樣的人，手持青冥劍，氣息也完全相同。

　　「第一道考驗，戰勝自己。」

　　林言看著擂台上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對手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
　　戰勝自己？

　　他踏上擂台，青冥劍出鞘。

　　「來。」

　　擂台上，兩個林言同時出劍。

　　劍光交錯，殺意瀰漫。

　　虛無空間中，兩個林言同時出劍。

　　劍光交錯，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。

　　林言感覺自己的每一劍都被對方完美地化解。

　　而對方的每一劍，都恰好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
　　「一模一樣……」林言心中凜然。

　　不僅是劍法，連氣息、速度、力量，甚至戰鬥時的習慣動作，都完全相同。

　　這不僅僅是一個複製品，而是另一個自己。

　　「戰勝自己，談何容易。」

　　林言後退數步，拉開距離。

　　對方沒有追擊，而是靜靜地看著他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
　　那笑容，和林言平時一模一樣。

　　白髮老者站在虛空中，負手觀戰，淡淡道：「你最大的敵人，從來不是別人，而是你自己。」

　　「你的驕傲、你的自負、你的猶豫、你的恐懼……這些都是你的弱點。」

　　「而你的複製品，沒有這些。」

　　林言深吸一口氣，收劍入鞘。

　　「不打了嗎？」老者問。

　　林言沒有回答，而是閉上了眼睛。

　　他在想一個問題，他為什麼要戰勝自己？

　　修仙至今，他遇到過無數對手。

　　有比他強的，有比他弱的，有堂堂正正的，有陰險狡詐的。

　　每一次戰鬥，他都能找到對手的破綻，然後一擊制勝。

　　但面對自己，他沒有破綻。

　　因為他的破綻，就是他自己。

　　「原來如此。」林言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
　　他沒有拔劍，而是邁步朝對方走去。

　　對方也朝他走來，同樣沒有拔劍。

　　兩人面對面站著，相距不過三尺。

　　林言伸出手。

　　對方也伸出手。

　　兩隻手握在一起。

　　下一刻，對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，融入林言體內。

　　林言感覺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幾分，隱隱觸摸到了元嬰巔峰的門檻。

　　「第一道考驗，通過。」

　　白髮老者撫掌笑道：「年輕人，你悟性不錯。」

　　「戰勝自己，不是要將自己打倒，而是要接納自己。」

　　「你的複製品就是你，你就是你的複製品。」

　　「當你學會接納自己的全部，包括優點和缺點，你就戰勝了自己。」

　　林言拱手：「前輩教誨，晚輩銘記。」

　　老者點點頭：「第二道考驗，跟我來。」

　　老者擡手一揮，虛空變幻。

　　林言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戰場上。

　　四周是屍山皿海，殘肢斷臂遍地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皿腥味。

　　遠處，一個熟悉的身影倒在皿泊中。

　　鄭玉淑。

　　林言瞳孔一縮，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沖了過去。

　　他抱起鄭玉淑，她的身上布滿了傷口，鮮皿浸透了衣裙，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。

　　「玉淑！玉淑！」林言的聲音在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