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宗後山,洞府石門緩緩打開。
林言從洞中走出來。
眯著眼適應了許久未見的光明。
十年閉關,他的修為已經穩固在化神初期。
丹田中那條金色真龍的虛影比十年前凝實了許多。
龍珠與元嬰的融合也基本完成。
他的肉身在龍氣的淬鍊下達到了驚人的強度。
骨骼中的金色的紋路,皮膚下有金色的光澤變得更加通透。
「這就是化神的力量?」林言握了握拳,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。
鄭玉淑站在洞府外,一襲青裙,長發如瀑。
十年過去,她的修為也有所精進。
「出來了?」她輕聲問。
「出來了。」林言走過去,握住她的手。
兩人並肩站在山巔,看著天邊的日出。
遠處,天元宗的殿閣樓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,弟子們練劍的聲音隨風傳來。
「這十年,辛苦你了。」林言說道。
「不辛苦。」鄭玉淑搖頭。
林言正要說什麼,一道流光從遠處飛來,落在他面前。
一枚傳音符飛來,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,上面刻著一個他熟悉的印記。
顧北楓。
林言伸手接過,神識探入,顧北楓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「林道友,廖野行蹤已找到,速來北荒,會合地點在傳音符中。」
「此事緊急,勿要耽擱。」
林言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「怎麼了?」鄭玉淑問。
「廖野。」林言收起傳音符,「十年前那個從靈界降臨的修士,他恢復了。」
「顧北楓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地,召集我們去圍殺。」
鄭玉淑沉默了片刻。
「非去不可?」
「非去不可。」林言握緊她的手。
「廖野當年被我們擊成重傷,逃走後一定懷恨在心。」
「等他恢復過來,第一個要報復的就是我們。」
「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主動出擊。」
鄭玉淑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她鬆開林言的手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嶄新的道袍,披在他肩上。
林言轉過身,將她擁入懷中。
「等我回來。」
「好。」
北荒,極寒之地。
林言禦劍飛行了整整五日,才抵達顧北楓指定的會合地點。
一座隱藏在雪山深處的古老洞府。
洞府外布置了隱匿陣法,從外面看隻是一片普通的雪坡。
穿過陣法後,眼前豁然開朗。
洞府不大,但很溫暖。靈光石鑲嵌在石壁上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
中央有一張石桌,幾張石凳,桌上擺著一壺靈茶,茶香裊裊。
已經有人先到了。
「林言!」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。
林言擡頭看去,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大步走來,滿臉笑容。
他身穿黑色道袍,面容俊朗,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。
南痕淵,如今修為已是化神初期。
「南兄!」林言迎上去,兩人擊掌相慶,「你也化神了!」
「哈哈,僥倖僥倖!」南痕淵大笑,「不過比起你,還是差了點。」
「你可是元嬰後期就敢跟化神修士正面硬剛的主!」
林言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「林道友,好久不見。」又一個聲音響起,清冷如泉水。
林言轉頭,看到一個白衣男子從洞府深處走來。
他面容清秀,身材修長,腰間懸著一柄長劍,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淩厲的劍意。
蕭莫凡,化神初期。
「蕭道友。」林言拱手,「你的劍意,比當年強了不止一籌。」
「彼此彼此。」蕭莫凡嘴角微揚。
兩人正說著,洞府外又走進來兩個人。
一個是身材矮小的童子,面色紅潤,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,顯得十分精明。
雲謎童子,化神初期。
另一個是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,面容方正,不苟言笑,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沉穩的氣息。
鶴威名,化神初期。
「雲謎前輩,鶴道友。」林言一一拱手。
雲謎童子擺了擺手:「叫什麼前輩,現在大家都是化神,平輩論交。」
鶴威名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,但眼中閃過一絲善意。
加上林言和顧北楓,在場的化神修士已經有六位。
「顧前輩還沒到?」林言問。
「他去找廖野的藏身之地了。」南痕淵說,「傳音符上說,他已經找到了,讓我們在這裡等他的消息。」
林言點點頭,在石凳上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六位化神修士,圍坐在一起,等待顧北楓的到來。
不多時,洞府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眾人擡頭,隻見一個白衣中年男子走了進來。
他面容清癯,氣質儒雅。
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煙火氣,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文人墨客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在場所有人中最強的一個。
顧北楓,表面化神中期,但真實實力深不可測。
「顧前輩!」眾人紛紛起身。
顧北楓擺了擺手,示意大家坐下。
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,最後落在林言身上,微微點了點頭。
「十年不見,你們都進步不小。」
「前輩過獎了。」林言說道。。
顧北楓在主位上坐下,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枚玉簡,放在石桌上。
「廖野的藏身之地,我已經找到了。」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「在北荒深處的一處地下洞府中,那裡有上古修士留下的禁制,可以隔絕神識探查。」
「如果不是他療傷時洩露了一絲氣息,我也找不到那裡。」
「他現在的實力如何?」蕭莫凡問。
「已經恢復了八成。」顧北楓說,「再給他兩個月,就能完全恢復。」
眾人臉色微變。
廖野當年被他們圍攻擊成重傷,落荒而逃。
十年過去,他不僅恢復了傷勢,實力也比當年更強。
化神後期巔峰,距離傳說中的煉虛境隻有一步之遙。
「我們必須在他完全恢復之前動手。」南痕淵說道。
顧北楓點頭:「這就是我召集你們來的目的。」
他展開玉簡,一幅地圖投影在石桌上空。
地圖上標註著廖野藏身之地的位置,以及周圍的地形。
「他的藏身之地在地下三百丈處,隻有一條通道可以進入。」
「通道狹窄,易守難攻。」
「如果我們從正面強攻,他會提前發現,然後從另一條密道逃走。」
「所以,我們不能強攻。」林言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