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洛道友,不用追了,都自己人。」
正當冰奴化作漫天冰屑撤退,洛北邙周身戰爭法則金光暴漲,正欲施展身法反向追擊之時,葉飛那沉穩而熟悉的聲音,便裹挾著淡淡的神力波動,穩穩地在他耳畔回蕩響起。
「什麼情況?」
「怎麼打著打著就成自己人了?」
洛北邙聽到耳中響起的聲音,有些驚詫無比地強行止住了身形動作,周身激蕩的法則洪流也隨之緩緩收斂。他目光不可思議地看向葉飛的方向,直到親眼看到葉飛跟天寒神君二人並肩而立,有說有笑,氣氛融洽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,這才不得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一切!
隻是讓他想破腦袋也都想不到的是,葉飛竟然跟天寒神君相識,而且看樣子還不是一般的交情,否則也不可能在交戰到如此白熱化的地步後,瞬間就可以握手言和,談笑風生。
於是,洛北邙也是帶著滿心的好奇,在停下動作後第一時間閃身到葉飛的身旁,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。
這時,他也隱約聽見了葉飛跟天寒神君兩人的對話。
「那我現在是該叫你雪魅道友,還是天寒道友?」葉飛帶著一抹淡笑看向對方,眼底帶著幾分故人重逢後的溫和。
「都可以,葉道友你喜歡怎麼叫都行。」天寒神君(雪魅)微笑回道,那原本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神顏,此刻竟多了幾分生動與柔和。
隨後,在兩人短暫的敘舊眼神交匯後,雪魅又直接話入正題:「我知道葉道友這次來我們天寒郡城的目的,就是為了鎮神塔內的魔魂本源。所以,葉道友一開始提出的合作,我覺得沒有任何問題。唯一的一點就是……」
話到此處,天寒神君的話語突然停了下來,那雙清澈的冰藍色美眸中似乎帶著一抹猶豫的目光,看向葉飛。
「天寒道友但說無妨。」葉飛看出了她眼眸中的猶豫,坦然道:「你我二人畢竟有著並肩作戰的交情,看在這份交情上,你有任何想說之事,都可以盡情暢所欲言。」
「其實也沒什麼,隻是我在缺少完整的魔魂本源情況下,雖然能感知到突破的契機,卻難以獨自衝破那層壁壘。我需要葉道友助我煉化魔魂本源!」
天寒神君開口回答後,緊接著繼續說道:「若我日後能順利突破神王,自然而然也會助葉道友一臂之力。葉道友應該也不會僅僅滿足於我們天寒郡城的這一座鎮神塔吧?」
話到此處,天寒神君的嘴角方才再次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因為她懂得葉飛的能力與野心,自然也能猜得到葉飛的目標不僅僅是一兩座鎮神塔,而是整個神國之內所有的鎮神塔!
「若天寒道友肯這般合作,我自然是求之不得。」葉飛對此也是欣然笑道,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。
因為天寒神君本身戰力就十分強橫,若未來突破神王,再加上那尊神王級別的冰之神傀,那麼葉飛這邊就有著驚人的整整四尊神王級別的戰力!面對如此豪華的陣容,恐怕就是淩天神國第一強者淩天神王,也要深深忌憚萬分!
因此,天寒神君提出的合作,對於葉飛來說絕對是想都不用想的好買賣。
「好!」
「葉道友還是那般快人快語!」
「那麼你我的合作,就此達成!」
天寒神君伸出如冰雪般白皙的玉手,神色鄭重。
「行!」
葉飛直接與其擊掌為誓,清脆的擊掌聲在死寂的虛空中顯得格外清晰,兩人合作正式達成。
至於站在不遠處的洛北邙,以及城內那些剛剛從廢墟中探出頭來的天寒郡城強者們,就都是一臉懵逼了。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,上一秒還拼殺得你死我活、彷彿恨不得施展所有殺招將對方斬殺的兩人,此時此刻竟然是這般的談笑風生,還直接沒有任何猶豫地達成了深度合作!
不過洛北邙也識趣地並未多問,因為像這種情況和關係,一般都比較複雜隱秘,就算問了,恐怕也得不到任何確切的訊息。反正,既然葉飛已經做了決定,那麼一切都足夠了。畢竟他也十分了解葉飛,其從來不做沒有任何把握的事情!
「那兩位就隨我一同前往城中稍作休息,等到時候,我等再一同進入鎮神塔內。」天寒神君開口相邀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東道主的熱情:「不知二位意下如何?」
葉飛聞言,爽朗笑道:「休息就不必了,我早就聽聞你們天寒郡內有著一種名為『寒月』的神酒,乃是難得的佳釀,不知我有沒有這個口福?」
「自然!自然!」天寒神君掩唇輕笑,隨即素手一揮,對著城內吩咐道:「葉道友,洛道友請,兩位跋山涉水萬裡迢迢來此,我現在便讓下面的人準備好珍藏的寒月神酒!」
「兩位請!」
天寒神君熱情地迎著葉飛兩人,三人的身影在無數道震驚與複雜的目光注視下,共同踏入了那座剛剛經歷過戰火洗禮的天寒郡城內。
踏入天寒郡城,入目所及雖是一片斷壁殘垣,但空氣中那股肅殺的戰意已然消散。天寒神君素手輕揚,一道柔和的冰藍色神光瞬間籠罩了三人,將外界的狼藉與嘈雜徹底隔絕。
不多時,三人便來到了一座通體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宏偉宮殿之中。殿內陳設古樸而奢華,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散發著幽光的冰魄晶石,宛如一片縮小的星空,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夢似幻。
「二位稍坐,寒月神酒馬上就到。」天寒神君微微一笑,示意侍從退下後,親自引著葉飛與洛北邙在主位落座。
話音剛落,幾名身著冰紋紗裙的侍女便魚貫而入。她們手中托著晶瑩剔透的冰玉酒壺,動作輕盈得彷彿踏雪無痕。隨著酒壺傾斜,一股清冽至極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,那酒液呈現出淡淡的月白色,倒入杯中時竟不濺起一絲水花,反而凝結出一縷縷肉眼可見的寒氣,宛如杯中盛著一輪清冷的寒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