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台上,紅袍面具青年畢竟是一縷假仙精神印記所化,哪怕這縷精神印記極其微弱,擁有的靈智也是尋常修士無法比擬。
紅袍面具青年在被擊退後,那縷精神印記中沉寂的靈智,受到刺激,進一步復甦,雙目變得靈動起來,神情中閃過意外之色,沒有再立即進攻,而是以審視的眼神看向林浩。
「如此強的殺戮道意,隻需沉澱幾十年,就能真正步入準四重之列。」
紅袍面具青年內心十分驚訝,略微思索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開口道:「你能在半步合體境擊退老夫,整個天蒼星域從古至今,都找不出幾人,沒想到我靈巫族,還能出現如此天資絕頂的後人,未來隻要你不中途夭折,假仙強者中,必然有你一人。」
林浩體內有遮掩氣息的瞞天珠,來隱瞞自身情況,加上方永盛的半步合體境氣息,來偽裝成半步合體境修士,在假仙異仙強者親臨的情況下,仔細觀察林浩,還能看穿林浩的底細。
可化作紅袍面具青年的這縷靈巫族先祖精神印記,實在太微弱,又是把自身境界壓制在合體境初期,根本無法繞過瞞天珠,看清林浩的虛實。
要是紅袍面具青年知道林浩不是半步合體境,隻是煉虛巔峰,恐怕會更加驚訝。
「先祖大人謬讚了。」
林浩入鄉隨俗的對眼前這位靈巫族古老存在,口稱『先祖』,客氣的回了一句。
好不容易與紅袍面具青年拉開距離的林浩,準備以最強戰力,去與紅袍面具青年戰鬥,林浩二話不說,便展開古巫族巨人之身。
「巨人之身?我靈巫族存在了極其悠久的歲月,族中也僅有三人勉強覺醒了這種能力……怪不得你隻是半步合體境,也敢來參加聖子考驗……我族雖沒有強制規定半步合體境修為,不能參加考驗,但按照規矩,老夫本體定下的規矩,老夫最低的實力,也隻能降低在合體境初期,老夫不會因為惜材,而繼續降低考驗實力。」
紅袍面具青年眼中的驚訝更甚,他看著林浩的巨人之身,像是想起了曾經一些難以忘懷的往事,話語中有著無盡滄桑,緩緩開口道。
祖地廣場,觀看此次聖子考驗的一眾靈巫族高層,盯著石台光幕顯現的祖地空間演武台畫面,更加震驚了。
「我族留下的古籍記載,在演武台這關卡還未失效的時候,我族先祖留下的精神印記所化修士,如同隻知道戰鬥的野獸一般,不會主動復甦靈智……,王劍山道友……居然能讓先祖這縷精神印記所化青年,臉上露出笑容,還說出這麼多的話語!」
族長一脈二長老激動的道:「王劍山道友的實力,很有可能熬過演武台這一關。」
原本十分擔憂林浩的族長一脈眾修士,看到林浩的驚人表現,緊張心情稍微鬆了一些。
大長老一脈不少修士,卻是忍不住握了握拳頭,臉色再次難看了起來。
他們以為失效了很多年的演武台關卡,在祖地空間一些符文禁制修復,重新出現後,會讓林浩很快被淘汰,誰知林浩不僅沒被立即淘汰,還讓先祖的精神印記所化修士,主動復甦靈智,承認林浩的天資,讓林浩再次大出風頭。
演武台上,林浩出人意料的表現,讓祖地廣場觀戰者心思各異起來。
「來吧,你這後人,讓老夫看看,你有多少本事。」
紅袍面具青年根本沒有放水的意思,猛然間,一股讓林浩皺眉的氣息,從紅袍面具青年身上爆發而出,這是一股接近準四重的道意。
「肉身和元力結合之後,形成的一種特殊變異道意!」
林浩瞳孔微微一縮,露出驚訝之色。
這種特殊變異道意,林浩還是第一次見到,雖不知道道意的名字,他卻能看出這種道意與肉身和元力有關。
「老夫把它稱之為力元道意。」
紅袍面具青年看出了林浩的疑惑,淡淡說了一句。
不愧是假仙強者精神印記所化修士,底牌也是眾多,非常不好對付。
林浩深吸了口氣,十分清楚紅袍面具青年動用接近準四重道意後,他低了一個大境界,光憑著巨人之身和殺戮道意等底牌,想要度過演武台關卡,還是有些困難。
在展開古巫族巨人之身後,林浩身上的變化並未停止,在能量的轟鳴聲之中,林浩運轉青龍心經,展開青龍戰體,體內的真龍皿脈沸騰,二十多丈的巨人之身,出現龍鱗、龍角……剎那間,化為二十多丈的青龍。
這還沒完,林浩擁有的神陽霸體也在復甦,無比炙熱的氣息衝天而起,林浩整個身體都成了一輪大日一般。
靈巫族的涅元道果,對林浩來說極其重要,為了成為靈巫族的聖子,得到增強丹田、經脈的涅元道果,林浩也是拼了,動用多種底牌。
三種特殊體質,巨人之身、青龍戰體、神陽霸體,一起展開,形成了一股毀滅性的力量,光是氣息,就讓虛空爆炸聲不斷,像是要裂開,直接讓林浩打破了與紅袍面具青年的境界差距。
轟隆隆!
林浩體內鯤鵬符文流轉,讓其爆發出極速,體內幾個至尊元神的力量快速流轉,肉身力量也是呼嘯,在展開接近準四重的殺戮道意之時,施展八荒擎天拳,主動向紅袍面具青年殺去。
在林浩龍爪握成的拳頭上,各種符文流轉,一道道可怖的殺戮雷電環繞,更為駭人的是,除了雷電,林浩還動用了三昧真火本源,讓此火在其拳頭上熊熊燃燒。
有著神陽霸體的加持,三昧真火威力增強了很多。
「還真是個怪物,在老夫那個年代,都沒有修成如此多體質的人,這天資,老夫自嘆不如……。」
靈巫族先祖精神印記所化青年滿臉詫異,以他的眼光,很快就看出林浩的體質,不是天生的,而是通過後天努力修成。
紅袍面具青年漆黑的眼眸中,第一次有了無比凝重之色,此時的林浩給了他一種不知道多少年,都未感受到的壓迫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