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也來過幾位大小姐，卻沒有一人能撼動小少爺的地位。

　　不管是誰對小少爺沒有好臉色，夫人都會不高興的，更別說是弄哭了小少爺。

　　「你說什麼？再說一遍！」紅纓回頭。

　　管家剛對上她的目光，便低垂了腦袋。

　　「我沒事！」小寶擦乾淨眼淚。

　　夫人說男兒有淚不輕彈，他不該哭泣的。

　　紅纓見他如此，更氣不打一處來：「是誰教你小小年紀，裝模作樣的？」

　　小寶或許是沒見過如此兇的姐姐，眼淚再次不爭氣滑下。

　　「小少爺，別……」丫鬟扶了他一把，「沒事！咱們回去吧。」

　　小寶本就不是倔強的性子，被兩個丫鬟哄了幾句便離開了。

　　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，管家才站了起來。

　　「大小姐，您不該與小少爺置氣的，夫人都願將一切交給您了，能學著接納小少爺對您來說百利無一害。」

　　他不敢看紅纓，唯有低著頭。

　　「他當真是我娘親收養的嗎？」紅纓一甩衣袂，坐回到主座上。

　　「是的。」管家點頭，「大家都說是收養的。」

　　紅纓還沒緩過來，便聽見了不想聽的話。

　　「什麼？」她擡頭看向管家，「大家都說？也就是你十年前你並不在府上做事。」

　　「不僅是小人，府上就沒有一個來了超過十年的，大小姐，如果沒什麼事，小人先過去了。」

　　管家不知什麼該說，什麼不該說，丟下一句話，轉身就走。

　　宋家先生走了這麼多年了，小寶肯定不是宋家的。

　　至於是不是宋夫人的，誰知道呢？

　　這年頭，守寡也分真假。

　　他們就是收錢做事的，哪兒知道這麼多？

　　傍晚時分，紅纓以工作為由，推掉了與夫人共進晚膳的要求。

　　但天色剛沉下不久，房間裡已經沒了她的身影。

　　「小寶今天都學了什麼？快給夫人分享分享。」

　　「竟然算對了，真棒！」

　　夫人坐在桌子旁，小寶站在她前面被她半摟在懷。

　　兩人有說有笑，場面非常溫馨。

　　一名護衛坐在殿門內，殿門是敞開著的，外頭偶爾有經過的下人。

　　護衛離裡面的母子有些距離，但目光幾乎沒在兩人身上移開。

　　紅纓躲在窗外橫樑上，大概看了兩刻鐘才離開。

　　她離開後不久，家丁匆忙過來說了什麼，護衛朝母子二人去了。

　　很快，本在西廂的夫人，出現在東廂。

　　「青兒，怎麼了？好好的怎麼切到了手？你想吃什麼告訴下人就好，為何要進廚房？」

　　「你的手是用來算數的，以後不可再拿菜刀了。」

　　夫人匆匆而來，讓紅纓的心好受了些。

　　她懷疑小寶是夫人的骨肉，不過幸好，小寶肯定不是宋家的皿脈。

　　如果夫人還算理智，財產留給她才是最正確的選擇。

　　而那野種，當真不該留在世上。

　　「娘。」紅纓從長椅上坐起，「我沒事，你們怎麼通知我娘親了？」

　　「都這樣了，還說沒事。」夫人抱著她裹著白布的手，心疼落淚。

　　「真沒事。」紅纓搖頭，輕抿了下唇，「對不起！我今日無意冒犯了小寶。」